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_第58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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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58章 (第2/2页)

天子贺寿,又听闻他被刺客重伤,忧心不已,早早侯在车队必经的长街上,目送着车队缓缓驶出雍州。

    “殿下!你一定要平安回来!”

    “我们在雍州等着你吃下一季的高粱!”

    虽然殿下年年都去贺寿,每一年都有惊无险,但是今年百姓的预感尤为强烈,他们总觉得,殿下此去邺京,不会再归来了。

    李禛蒙着眼,静坐在车厢内,慢慢剥开身上的纱布,倾听着百姓的呼声,湛如冰玉的脸上隐约可以窥见一点波澜。

    祝轻侯咬了一口重阳狮蛮糕,一口便咬掉了狮子头,“献璞,我知道你舍不得,大不了我们再回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此去邺京,他不仅要给祝家翻案,还要把李玦拉下马,让李禛当上储君。

    听上去很难,做起来也不会容易,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

    祝轻侯慢悠悠地咬完了一只狮蛮糕,李禛没作声,只是将盛着糕点的盘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。

    从雍州到邺京,足足九千里。

    这段路程,祝轻侯被流放时靠着脚力走了三个月,期间好几次昏死过去,运气好被丢进囚车里,运气不好被装进箱子里运货般送往雍州。

    如此待遇,在一众被流放的囚犯里已经算得上幸运,同行囚犯要么病死,要么被解差活活打死,三个月过去,活到雍州的人所剩无几。

    祝轻侯坐在马车上,车厢里点着暖炉熏香,摆着糕点热茶,他依旧有些睡不安稳,本能地强撑着精神,不敢睡去。

    李禛主动将他揽在怀里,垫了软枕,让他枕在自己膝上,所幸马车很宽,足以让祝轻侯平躺着睡去。

    尽管车厢内极其宽阔,祝轻侯依旧是侧身弯腰,蜷缩着睡去,漆发凌乱散了满地,悬在软垫的边缘。

    李禛命人取了一床柔软蓬松的被衾,阔得足以盖上两个人,将祝轻侯遮得严严实实,好令他安心地枕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王府贺寿和罪囚流放大不相同,后者单靠脚力,要足足走上三个月,前者有马车水船,畅通无阻。

    车队刚出雍州这几日平安无事,估摸着到了下一个洲郡东宫便要按耐不住了,祝轻侯让人传来提前准备的医师,一群人扮得心急如焚,仿佛肃王下一刻便要归西。

    州郡当地的州牧听说了,又想起之前肃王受到刺客袭击的传闻,连忙加派人手前来保护肃王。

    毕竟,肃王中途病死和在他们地盘上被刺杀而死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,前者是肃王自己的缘故,后者是他们的过失。

    第52章

    在沿路的州郡兵和府兵的护送下, 肃王府的卤薄平安到达了邺京附近。

    肃王殿下病得半死不活的消息也随之传遍了晋朝,晋朝上下无不唏嘘,纷纷揣测刺客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。

    距离邺京不到十里的官道上, 道旁秋风萧肃,缠连树影织成密密的网,卤薄缓缓驶进网下。

    马车内,祝轻侯用紫色眼绸充当抹额,遮住眉心殷红的烙印,漆发挽成侧髻,松散地垂落在一侧,一贯簪在鬓边的金饰别到了耳后,温良柔和。

    “前面便是邺京了?”祝轻侯掀开车帷, 透过缝隙朝外看去, 耳边的金饰随之叮叮当当。

    李禛抬手蒙上眼纱,雪白的一段遮住了他眉骨下微陷的眼眶,掩住岑寂幽深的黑眸,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邺京,晋朝的京畿,天子脚下。

    恢宏高矗的千秋门早已大开,恭候远归的藩王。

    远远瞧见雍州肃王的卤薄,城门前的迎吏连忙上前迎接,一众人心里打着鼓, 都说肃王殿下被刺客所伤, 命不久矣,勉强支撑了一路,九千里奔波,只怕性命垂危。

    他们生怕肃王死在千秋门前, 说完敬语后,小心翼翼地往马车里看,想看看肃王殿下的面色,隔着垂帷看不见车厢内的情况,只听见肃王声音虚弱沙哑,像是随时都要归西。

    不敢耽搁,迎吏簇拥着卤薄驶入千秋门,独属邺京的丝竹管弦随之传入耳中,越来越清晰。

    祝轻侯少年时策马率众出城游玩,便是打千秋门过,一身降紫骑装,轻盈利落,比春风还要快。

    上一回经过千秋门,是祝家阖族被流放,他坐在囚车里,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千秋门出去。

    城楼上,两道旁,许多人静静地俯视着他,有他的旧相识,也有他的宿敌,更有许多不认识的面孔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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